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唉我想现在便是那特殊的日子了

2018-11-01 10:48:28

妹夫打开了妹妹衣柜层抽屉,拿出一个用纸包装的包裹。这个,他说,不是件普通内衣,而是一件豪华内衣。他把薄纸撕开,递给了我那件内衣。

它的确精致无比,丝质、全手工缝制,周围还有一圈状蕾丝花边。价签都尚未拆去,上面的数字高得惊人。

这是我们次去纽约时简买的,至少已是八、九年前的事了。她从没有穿过它。她想等一个特殊的日子再穿它。

唉,我想现在便是那特殊的日子了。

妹夫从我手中拿过内衣放在床上,和其他我们要带给殡仪服务人员的衣服放在一起。他的手在那柔软织物上徘徊了一会儿,随即砰然关上抽屉,转身对我说:永远不要把任何东西留给什么特殊日子。你活着的每一天就是一个特殊的日子。

这两句话久久在我耳边回响着,伴我度过了葬礼和帮妹夫、侄女处理妹妹意外死亡后的伤心后事的那几天。我从位处中西部的妹妹家返回加州时,在飞机上还是在想这两句话。我想到妹妹未曾有机会看到、听到或去做的事。我想到她淡然做过,但却没有意识到其特殊性的事。

我至今还在想着妹夫说的话,正是它们改变了我的心境。我花了更多的时间与家人朋友在一起,而少花些时间在那些工作会议上。无论何时,生活应当是一种品味而非一种忍受。我在学习欣赏每一刻,并珍惜每一刻。

我不再去珍藏任何东西;只要有一点好事,我们就不吝啬使用精美的瓷器和水晶制品,比如说当体重减了一磅时,当厨房水槽堵塞通了时,当朵山茶花绽放时如果我想穿,我就穿上我名牌衣服去市场购物。我的理论是:如果我看上去还富足的话,我可以毫不心疼地为一小袋杂货付出28.49美元。我不再为特殊的派对而珍藏我上好的香水;五金店售货员和银行出纳员们的嗅觉,不会比派对上朋友们来得差。

有朝一日和终有一天这样的词正从我的常用词汇中淡出。如果值得去看、去听或去做,我当即就要去看、去听或去做。人们总是理所当然的以为自己必然有明天,不知假如妹妹知道她将没有明日,她会做些什么。

我想她会给家人和几位密友打。她可能还会给几位昔日朋友打主动道歉,摒弃前嫌。我想她可能会外出吃顿她喜欢的中餐。我只是猜想而已。我永远也不会知道。

假如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,那些没来得及做的小事会让我恼火。恼火是因为我一拖再拖没能去看看有朝一日会去看的好友们。恼火是因为我还没有写出我终有一天要写的信。恼火与内疚是因为我没能更经常地告诉我的丈夫和女儿:我是多么真切地爱他们。

我正努力不再拖延、保留或珍藏那些能给我们生活带来欢笑和光彩的东西。每天清晨当我睁开双眼,我便告诉自己每一天、每一分钟、每一瞬间都真是上帝赐予的礼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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